良心(短篇小说)/

(整期优先)网络出版时间:2021-09-2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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良心(短篇小说)/

徐业君

那是一个周末的下午,时间大约四半点,上司交给我一个重要文件,送到杨湖路锦绣花苑 7座 8楼 4单元,杨志高先生签收。我想离下班时间也只有半小时,于是,我很麻利地收拾我要带回家的东西,拿着公文往办公室外面飞跑起来。   一    这时,可能是下班人较多的原因,我在电梯处等了好几分钟,才轮到有电梯下楼。我心中正有些愤愤不满,每次都遇到快下班时,我就有特殊任务。怪不得同行们常嘲笑,“上司喜欢你!”下了电梯,我还得找车,我正在四下张望时,就在我身边不远处来了一辆的士,司机从驾驶室里探出个头来,“要车吗?”“快,到杨湖路锦绣花苑 7座。”我说完就拉开车门,往车里钻。我上了车坐定之后,正想问多少钱,一看车前面,司机在打表记时算费,我想我再问那是废话。这时,我多看了司机几眼,瘦高个子,长长的脸上,配着一个尖尖的鹰嘴鼻,一双眼睛炯炯有神,手握着方向盘,注视着前方。看这样子还是一个很认真的司机。年龄在三十岁上下。的士司机开着车,随着车道一会儿左拐,一会儿右拐。车开得很平缓,再拐过一道弯,就是一个三叉路口,的士司机很谨慎 ,可就在这三叉路口不远处,司机看到一位老太婆横躺在大路上,我也看得很清楚明白。    司机开始减速,我下意识叫他别管闲事,快开车而过,因为我手中还有份紧急公文要交涉。的士司机的车开得很慢很慢,已到了熄火的地步,我正有些着急地问司机要停车吗?车己在路边上停靠稳了。只见的士司机打开驾驶室车门,从车上跳了下来,他直接朝横躺在地上的老太婆走去。我正想喊我的的哥哥,你能不能少管闲事,我还有重要事办。的士司机俯下身喊了几声:“大妈怎么啦?!”    我听得很清晰,因为我已降下车窗玻璃门,全神关注着,却听不见回音。的士司机又用手探了她鼻子,还有气,莫非是病了。的士司机二话没说,立即向我招手,“来,帮个忙。”我正想要大喊,你送不送我到杨湖去,但一想,人家有求于你,罢了,有火要熄灭。我拉开车门,跳下车直奔而去。我看老太婆一定是生病,在昏迷中。看来的士司机救人在急,我也顺手做个人情,跟着做件好事,赶紧帮忙将老太婆抬进车内。我很想问的士哥哥你认识这位老太婆吗?却没料到的士司机开口了:“你再找车吧,我不要你车费。”他说完就把车开走了。我想他定是把老人送进医院。    二    的士司机的车开得很猛,飞快地行驶。他很快将老太婆送进了急诊室。可是他必须得交一万元押金,这是医院规定。他自已急得团团转,将口袋全掏过来也只有一千零二十一块七毛。 这时有人问他,病人是他什么人,他才如梦初醒,向医生详细介绍了将老太婆送进医院的经过。在场很多人都夸他是难得的好人,可医生说我们医院是以经济建设为核心,你不交押金,一拍屁股跑人,医院怎么办?的士司机见人家医院说得有理,便给正在练地摊服装生意的妻子打电话,谎称自已病了,拿一万元住院。他妻子接到电话慌忙收了地摊,筹了钱直奔市医院。   心都吊到喉咙嗓上的的士司机的妻子,来到市医院,见丈夫好好的,气就不打一处来:“你为什么这么欺骗我,你知不知道我一个人摆个地摊多辛苦。”说归说,气归气,救人为天职,的士司机夫妇二人交了一万元后,才对老太婆进行正规治疗。这事情怪就怪,老太婆一连几天都处在昏迷中,市医院也通过媒体发出了通告。    第三天,医院里出现了自称是老太婆的儿子、儿媳妇的两个人,医院方向他们介绍了老人怎么进医院,人家夫妇怎么照看老人的具体情况。他们一听司机已交了一万元押金,心里就犯嘀咕了,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人,那出事地点连监控都没有,人家想躲灾都来不及,他还亲自送医院,肯定是自己开车不了小心撞了,良心上受责,才送进医院。    老太婆的儿子,儿媳妇这么想着,进医院病房什么都没说,连一句客套的话都没说,看着老人胳臂及腿上有青紫印,开口第一句话:“看我母亲身上的伤肯定是你开车不小心,不是撞就是挂着了。”此时的的士司机夫妇做梦也没想到做了好事没好报,不问青红皂白地说这么难听的话。    他们说着说着双方都非常激动,便在医院里从爭吵到打架。信息灵通的记者抓捕了这条新闻如获至宝,大肆渲染。该市的报纸和电台都以《的士司机撞人不认帐,双方各持己见医院难解》为主题。同时还有图片配发。   三    那天的士司机送老太婆去了医院,我在三叉路口大约等了十分钟,便换乘了另一辆的士。那天办完事,一直回家,一夜无话。这是确实的,谁没搭过的士,不过像我搭的的士司机主动救人很少见过。我这是第一次。   几天过去之后,我还是照样上我的班,办我的事,恐怕那天我搭过的士我都忘记了。偏偏在我上班无聊时,同行们拿着一张报纸说:“像这样的老太婆,撞死了一刀了断。你看现在麻烦了,永世不得翻身。”有的说:“今后开车不光要长两只眼,还要长第三只眼。”“谁是两只眼,现在那个不是四只眼。”不知谁补充了句,大家都会心会意哈哈大笑。 我平常只以工作为第一要务,很少去翻看些堆积如山的报纸,现在听他们讲什么的士司机什么的,让我有了兴趣。我倒要看看。同行嘲笑我说:“斋公开斋来了。”另有一同行干脆拿着刚才看的报纸及标题点着我看。不看不知道,一看吓了一大跳。这不是几天前周鹏上司要我到杨湖路锦绣花苑送公文,我乘的那辆车,那个的士司机吗?怨枉了,天大的怨枉。   四   我白天上班忙起来了,我无法顾及报纸上的事,但不知为啥我老是被报纸上的报道纠缠着。   晚上,我躺在床上无论如何也睡不着,我很想帮的士司机去澄清事实。但现在报纸都作了报道,我去非但不能澄清的士司机的清白,反而会卷进去还爬不出来。想到这里我总叫我别想,反正现在做好事没好报,学雷锋早就过时,你不信我现在去说明事实的真象,保不定我还是的士司机一伙的。不过话说回来,的士司机精神可嘉,应该在媒体上大加表扬,才会真有好人,世上也真有活雷锋。不过我良心上还是有新发现,因为我乘人家车,人家为救人确切也没要我半分钱的车费,老太婆是确确实实横躺在公路上,又是我帮忙抬上车,后来的事我就不知道了。今天同行们不对报纸发表感慨,我也不知道那天搭我的的士司机在受不白之怨。我相信正义终究是正义的,所谓邪不压正就是这个道理。我决计去,就得一定去。   五    第二天,我专门去公司里告了个假,并找到周鹏上司要我交接好公文之后,杨先生的手谕。并向周鹏上司阐述了请假的原因及理由。周鹏上司很赞赏我的做法。并说要向上级机关请求表扬我。我认为表扬算不了什么,关键是做人要讲良心,还人家一个清白,让正能量永远畅通。   我很快找到了市医院,的士司机一脸的沮丧,他老婆除了怨恨他,就是哭。老太婆的儿子,儿媳妇,一脸的绝情,老人一天不出医院,就找的士司机纠缠到底。我找到了医院领导向医院方求证了的士司机的不白之冤。可医院方只能说理解,尽量让老人恢复健康,再说要澄清这个事,只有法院能解决。   我在医院里考虑再三,正想准备把真情告诉老人的儿子和儿媳妇,走进病床,只见老太婆老是一双眼睛盯着的士司机,还一只手指着他,不住地发出:“你,你……”那意识是什么呢?,我也解不开这个谜,老人的家人理解是在告诉他们,的士司机是肇事者。的士司机理解是老人来告诉家人,“你是好人。”面对此情景,我真是无计可施。    我沉思了片刻,想既然来了,不能白来一趟。首先打电话请来有权威的张律师,然后我把他们双方找在一起,将的士司机救人的为人经过详细讲了一遍,为了证实事实,我将我送文件交接的上峰手谕拿出来大家看。在事实面前双方由剑拨驽张,变为一张和悦的脸。    笫二日,我收到的士司机和老太婆及家人的电话,因为老太婆奇迹般醒来,会说话了,一场误会全消。






作者简介:徐业君,曾用名徐爱国,男,汉族,出生于1958年,笔名徐家堡,中共党员,大学文化,教过书,做记者,湖北省仙桃市作协会会员。连年有新作发表于省及国家级报刊上。